傅老一直在西鳳山生活,想來下山的路線應當是最不陌生,在他的帶領下,一定會尋到出路的。
“嗯。”
和車夫交代後,二人一麵摸索,一麵往山下走。
……
天茵翹著個二郎腿,一麵吃著瓜果點心,一麵坐在亭子裡麵,欣賞美景,極其逍遙快活,偶爾哼著小曲,感歎此刻瀟灑自在。
“咕咕……”
耳畔有鴿子正叫喚,天茵順著聲音望去,發現身邊停著一隻信鴿,瞧見腿上的信,天茵眼眸瞬間黯淡。
手腳熟練的拆開信,入目那狷狂的字體,恰恰是出自蕭祤升。
一張不大的宣紙上,多半的篇幅都在關心蘇攬月,簡直體貼入微,心細如發,天茵將紙條慢慢的攥緊,平日溫柔和善的眸子裡,此刻蕩漾的儘是狠毒與算計。
找來紙筆,天茵寫了一封回信,望著那上麵的字眼,嘴角輕扯,笑得甚是陰險。
既然你要情意綿綿,那我要你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抱著歹毒而猖狂的心思,天茵放走信鴿。
“你乾嘛?”
信鴿前腳飛走,後腳夏染貿然出現。
“沒乾嘛,看風景。”
回過頭去,天茵展現了天真無邪的笑臉。
“鬼鬼祟祟的,是在看風景?”
夏染半信半疑,走上前去,向四周張望了一圈,卻未發現半點可疑之處。
“夏染姐姐不喜歡我,我不怪你,但你若是空口白牙的冤枉我,那天茵可不依。”
天茵笑容明媚,溫婉動人,端著是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可說的每個字,都是警告夏染。
“你……”
夏染氣得七竅生煙,偏偏講不出反駁的話來,最後一甩衣袖,氣鼓鼓的走了。
天茵吃著點心,吹著冷風,笑得歡快極了,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得瑟表情。
……
摸索了一晚上,二人總算回了王府,來不及歇息片刻的功夫,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繆嬰房間。
此刻他的呼吸急促,眼底一團青紫,額頭冷汗涔涔,嘴裡喃喃輕語,整個人陷在了夢魘中。
“丫頭,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傅老眉頭緊鎖,麵容凝重,罕見的神色肅穆了起來。
不敢遲疑,蘇攬月立刻送上了藥箱,傅老將細長的銀針,插入繆嬰身體的穴位中,尤其是真氣灌輸的地方,須得小心謹慎。
忙完之後,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傅老,擦擦汗吧。”蘇攬月體貼的遞上手帕。
“丫頭,趕了一夜的路,你回去歇著吧,嬰兒有我守著便可。”
見蘇攬月一臉疲憊,筋疲力儘,傅老很是心疼。
“您也當心身體。”蘇攬月道,“先去睡一覺吧,等到繆嬰醒來,我派人通知您。”
“不必麻煩。”傅老搖了搖頭,道,“我的身體還硬朗著,你快去吧。”
蘇攬月扭不過傅老,隻能先行離開。
傅老靠著椅子,也小憩了一陣。
戌時將至,繆嬰悠悠轉醒,目光瞥見身旁守護之人,他淡漠的眸子,罕見的劃過了一絲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