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那壺冷泉釀還在,林茹煙呆坐著,盯著這壺酒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得保存證據。
柳燼這個人多疑小心眼,最討厭彆人欺瞞他,醒酒了之後說不定琢磨琢磨就覺得這裡頭有貓膩。
到時候再懷疑到她頭上來,林茹煙真的是百口莫辯了,畢竟她也做了藥膳給柳燼吃。
所以,這壺酒一定要好好保存著。
等福祿端著醒酒湯進來,林茹煙立馬給福祿又遞過去一張方子。
“你拿著這方子再去煎一碗藥,要快些。”
福祿迷惑不解:“林姑娘,這又是什麼藥?”
林茹煙也不瞞著他了,閃身叫福祿看床上的柳燼。
此時柳燼滿麵潮紅,滿頭大汗,呼吸急促,一看就不正常。
福祿登時急了:“大人!林姑娘,我家大人這是怎麼了?”
林茹煙晃了晃手中的酒壺:“這酒裡麵被人下了迷情藥,所以你家大人不過幾杯酒下肚,整個人便……便不正常起來。”
她想起方才被柳燼撲倒那一幕,一顆心還“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虧得我用金簪紮了大人的穴位,不然,還不知道現在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林茹煙紅著臉說完,又把方子塞給了福祿:“所以,光有醒酒湯是不成的,還得有解毒的藥湯,你快些去吧,我也不知道你家大人中的這個毒毒性如何,我怕晚了,會對大人的身子有所妨礙。”
福祿立馬腳下生風去了。
林茹煙靠著床柱,憂心忡忡地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她的擔憂不是假的,辛姨娘到底知不知道柳燼不是真的閹人?
如果辛姨娘不知道,那麼給柳燼下的藥藥性可能會更霸道一些,說不定時間長了不解毒,真的會傷及根本。
到那時就糟了。
還有這個辛姨娘,到底要做什麼,為何明知柳燼是個閹人,還要給柳燼下這種毒呢?
難道說,辛姨娘也知道柳燼這個秘密?
想起柳燼的秘密,林茹煙又臉紅了。
看柳燼難受異常,她忍著羞澀慢慢解開了柳燼的衣裳,又打了水,用浸濕的帕子一點點地為柳燼擦拭著汗水。
擦到胸膛那裡,手卻被柳燼一把攥住了:“慶陽……”
林茹煙怔住了,隨即一股苦澀漫上心頭。
大人睡夢中還想著公主呢。
她搖搖頭,又笑了起來,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反倒會為這種事情難過呢?
夢中的柳燼神情柔和許多,少了白日裡的凶神惡煞,看著就像是誰家的風流公子,惹人心生愛慕。
林茹煙無聲地歎了一口氣,想要抽回手,柳燼卻攥得更緊了。
“慶陽……快跑……快跑……”
“大人真傻,”林茹煙歎道,“公主殿下好端端的,哪裡需要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