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玲瓏閣以感念皇恩浩蕩,明察秋毫的名義給沐恩寺捐了兩千兩銀子,主要是用來給那沐恩寺添置被褥衣裳的。
不過與此同時,又有人將皇上近幾年來作的詩和字畫臨摹複刻了一番,全都放到沐恩寺正殿作為裝飾字畫所用。
這一來,沐恩寺那一片的百姓無有不稱讚玲瓏閣和皇帝。
而這時,玲瓏閣又將幾大壇子的葡萄酒拿出來,說是沐恩寺還缺些經幡,若是有百姓想嘗嘗這西域美酒,便拿一塊手帕大小的布匹來換一瓶酒。
聽佛家有雲,經幡若是得萬民萬家的所製,最是虔誠,也最是能顯靈,若是自家的布匹能做成經幡,說起來,也算是積福積德了。
沐恩寺主持說,若是有多餘的布匹,還會給皇上做成萬民傘,這也算是他們能直接給皇上的物什了。
聽到這消息,幾乎全城的百姓都來了。
靜園。
“公主,咱們今日一定要進宮去嗎?”
寶珠一邊給雲姝荷梳頭發,一邊略微遲疑的問道。
瞧著銅鏡裡的自己,雲姝荷將一隻素銀簪子遞給寶珠。
“自然是要去的,怎麼聽你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大願意?”
前幾日皇上才為了她斥責寧遠侯,她若是得了空不入宮去謝恩,隻怕她那位父皇會多疑。
“奴婢就是想著,如今府中還有那三人在,公主若是總不在府內,奴婢怕……”
嗯?
雲姝荷凝眉,抬眸問道。
“可是那顧知涵做了什麼?”
往日裡若是說進宮,寶珠是不會如何遲疑猶豫的,想來肯定是那三人有造次了。
“他倒是不敢有什麼,隻是聽聞那何雯天天差人去城東的味珍樓買燕窩,且今日早上還擺出公主您的名號來,非要把味珍樓今日供應的燕窩都要了,還與人產生了口角。”
寶珠氣急了。
下人來報的時候,還不顧禮數的唾罵何雯的無恥。
可她也去查了,何雯買燕窩所用的銀兩一些是那老夫人貼補的,一些是顧知涵自己的小金庫。
人家花自己的銀兩買燕窩,恨不得到處宣揚何雯懷了公主養子的骨血,寶珠不能說什麼,也隻能來抱怨兩句。
素銀簪子插入發髻之後,雲姝荷伸手,給自己描眉。
聽到這種閒話,她懶得動氣,那日她明裡暗裡敲打何雯之後,她明明安分了好幾日的。
怎麼這兩日行事如此乖張?
像是……背後有人撐腰指點。
雲姝荷放下畫眉的青黛,起身,寶珠立刻扶著她走出去。
“無妨,先放著她,不必多理,隻是有一點,本宮的東西,一件都不能少了!”
她的東西多數是皇上賞賜的,幾乎都是宮中匠人之手所出,極易被人辨認。
若是丟了,誰知道會不會被他們三人拿去做文章呢。
“是,公主放心,奴婢定會好生照看。”
出了門,快要上車時,寶珠又忽然問道。
“公主不將那萬民傘帶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