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默幽怨的盯著師玉衡看。
師玉衡被他看的後背發毛，察覺到晏姝投來的審視的目光，師玉衡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怔愣了一下。
他眼神有些飄忽，暗中瞪了司空默一樣，故作無事的轉頭道：“如今鳳氏和晏琮都沒了，鳳氏也會因此沉寂下去，京都看起來的確是楚家獨大的形勢，但皇上可不止剩下晏晁一個皇子。”
晏姝靜靜的聽他說。
“四皇子晏鈺，六皇子晏年皆正適齡，兩位皇子亦有資格爭一爭皇位。”
晏姝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扶持晏鈺或者晏年與晏晁分庭抗禮？”
師玉衡覺得長公主殿下有些用詞不當，連忙表忠心：“並非扶持，隻是假意扶持，殿下如今心思既在發展兵力上，為保穩妥，還是要將京都的水攪渾了，讓二皇子注意不到殿下這邊。”
司空默也道：“殿下，師兄擅易容，讓他去最為合適的。”
晏姝端著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斂眸道：“本宮對晏鈺、晏年兩個人還是有些了解的。
晏年的母妃德妃雖然身世還不錯，但德妃生性淡泊，不慕名利，受她教導的晏年性格軟弱，又不夠聰明，沒什麼才能。”
師玉衡眼睛微亮，“殿下，還有四皇子呢。”
“四皇子生母熙貴嬪身份低了些，因他母妃的身份，四皇子自小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這樣的人，心中定然生出了不甘。
往日他被晏晁和晏琮兩人死死壓著，如今晏琮不在，又有人願意扶持他，他很難不生出爭奪皇位的心思。”
晏姝垂眸不語。
熙貴嬪與德妃都是不爭不搶之人，住在皇宮時晏姝雖與她們不怎麼來往，對她們態度甚是冷淡，但熙貴嬪和德妃逢年過節都會給她送一份禮物。
晏姝其實不太清楚父皇的後宮是怎麼回事，但她隱約看的出來，後宮大半嬪妃都是自願為了家族進宮，不是為了爭搶皇上，所以幾個後妃有子嗣傍身之後，不爭不搶極為安分。
後宮裡頭，大概隻有鳳綰與太後、楚皇後在鬥。
晏姝自覺恩怨分明，她們不想招禍，她也不願意平白將她們牽扯進來。
將手裡的茶盞輕輕放下，晏姝擺手道：“你們先下去，本宮再考慮一番。”
師玉衡眉頭微蹙，還想說什麼，卻被司空默暗中攥了一把。
他回頭看了眼司空默，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二人離開之後，謝斂起身坐到晏姝身旁，伸手牽住她的手，將修長白皙的手擠進她的指縫。
低聲道：“師玉衡的建議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殿下為何不答應？”
晏姝抬眸看他，嘴角勾了下，“本宮不是說考慮考慮嗎？”
謝斂微微笑道：“殿下性子果決，若決定去做，不會給出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
晏姝就看著他笑起來，“還是你了解本宮。”
“父皇的後宮妃嬪不多，如今鳳綰死了，便隻剩下楚皇後、德妃、齊妃、容妃和熙貴嬪，三妃和熙貴嬪在宮內一直安分守己，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日子，不爭不搶，與本宮從未有什麼衝突，所以本宮也不願意將他們牽扯進來。”
在她羽翼未豐之前，師玉衡此舉的確更加保險，但若是被二皇子一派看出她的目的，她也還是有餘力解決，沒必要牽扯無辜之人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