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便是禁了查姨娘的足。
梅氏聞言,臉上沒有任何喜氣,反倒是灰了幾分,勉強靠着季氏和臻璇的攙扶回了屋子。
周氏讓人帶了茶香下去,進了梅氏的屋子,猶豫了一會。還是說了:“九弟妹,不是我這個做嫂子的要多管閑事,你不該讓一個妾爬到頭上去。”
梅氏本就噙着眼淚,聽了周氏的話,便咽嗚哭了起來:“六嫂嫂。我也不想的啊。你今日是幫我罰了她,可明日老爺回來,她沒一點事,我倒要被老爺埋怨。”
周氏本就生氣,這下更是惱了:“你的意思,是我和七丫頭多管閑事,反倒是害了你不成?”
“我……”梅氏的身子縮了一下,淚珠落得更多了,“嫂嫂,你不是我,你怎麼會知道呢……”
饒是周氏再大氣也聽不得梅氏這樣的話,當即一股火燒了上來,罵道:“我確實不是你。我是生不齣兒子來,可我不會讓生了庶子的妾壓我一頭。我若跟你一樣有兒子,便是有一院子的妾我都能讓她們不敢抖一抖!”說完了,周氏根本不管梅氏是個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臻璇看着周氏,她想她並沒有看錯,周氏的眼角紅紅的。
沒有嫡子在膝下,是周氏最大的痛苦。臻璇抬眼望着周氏的背影,那個掌了裴氏一族的族長夫人,說到底最最煩心的事情也和普通女人沒什麼區別。
梅氏是被周氏罵傻了,一時竟忘了哭,捏着帕子坐在那兒,神情恍惚。
季氏瞧她這個樣子,心說脾氣都是多年養成的,哪是一時半會能擰過來的,便也不想再與梅氏多說,叫了臻璇一道回去。
臻璇卻在想查姨娘,茶香被帶走了,周氏又派了婆子過來,查姨娘應該會安靜一段日子。四房在慶安堂本就住不久,趕緊太太平平過了才好。
周氏來時,李老太太醒過一會,現在又犯困睡下了,季氏和臻璇不好打攪,各自回了房。
臻璇看了會書,見桃綾進來倒熱茶,便問:“你怎麼想到請六伯母過來的?”
桃綾聽見臻璇問話,想着那時的情形,掩着嘴兒笑了:“那查姨娘和茶香唱的真是一出好戲,奴婢是怕太太和小姐吃虧,正巧六太太過來,奴婢就想着請六太太走上這一趟。”
“也是你機靈。”臻璇眯起眼,回憶當時,若不是桃綾過來壓住了茶香,又將六太太叫了來,只怕後頭事還要棘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