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主子為什麼會喜歡上那個楚帝,但是這些年來,主子除了自家家事和巫族事宜,何曾,對一個外人如此關心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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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卷地,漫天蕭瑟。
海棠的軍隊出行不過半個時辰,便看到了林立在雪地中,等待著她的李漠和他身後的軍隊。
“我說你為什麼非在我家吃飯呢,是不是想趁機看看我大姐啊?”海棠一個策馬上前,看著一身戎裝的李漠,笑道。
現下無旁人,東國這邊天大地大她最大,她便不拘露了真性情,跟朋友似的未將李漠當做帝王般的跟他說起話來。
李漠笑了笑,對於她見到他沒表示訝異好奇而是這麼淡定的說話表示滿意,但也沒回道她的問題,隻道:“介意一同上路嗎?”
“青春作伴好滅屍啊!”海棠胡侃一氣,而後笑道:“不介意。”
“你這年紀放在哪一國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姑娘了,哪兒來的青春?”畢摩驅馬上前打擊她道。
“老畢,你這麼說不對,青春不是看年紀,是看心。”海棠毫不介意畢摩的說辭,回道道:“我年紀大,可我心沒老啊!”
兩人被她這話給逗笑了,三人說笑著策馬並肩而行,李漠覷了個空擋,看了看她身旁的畢摩,而後又平靜的收回目光。
遠方,風雪早已退去,隻是天地,仍舊蒼茫一片。那裡,是他們要去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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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慕容荿住處的院落裡,無風,樹上的積雪卻落了些在地上。
守門的是袁大,他見狀,便領著所有守在院子裡的人退了出去。
房門吱呀一聲,屋內,便多出了一道纖細的身影。“殿下!”現了形的姑娘跪伏在地,給慕容荿行禮道。
“起來。”慕容荿容色平靜,嘴角扯起一抹笑道:“不來便是好消息,來了的話,是璿璣譜出了問題?”
剛起身的洛氏巫女聽了這話,又嚇得朝地上一趴:“殿下恕罪!”
“起來吧,那女人突然出現在那裡,我就沒指望你們能順利得手。”慕容荿道。
至於慕容荿嘴裡的那個女人是誰,洛氏的巫女也是非常明白的。
“這個給江堯,初春時,拿下渝林!”那洛氏巫女起身後,慕容荿指著他麵前桌上一隻玄色的三足烏鼎對她說道。
那巫女聞言一怔,抖著手捧過那隻鼎,而後便突然失了蹤影。
房門又一聲吱呀,而後緩緩合上。
慕容荿端坐書桌前,看著眼前厚厚的一遝密函,平靜的眼中再難瞧見昔日不可一世又狠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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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的山道,一黃一白兩個纖小的身影自黑鳳凰上頭跳下,而後便舉著蓍草朝那隱蔽的山洞走去。
“姐姐哥哥好,大姐讓我們來給你們送點兒東西。”
龍昔昭在洞門口招呼道,很快,厚重的白色幕布便被掀起,露出了黑紗覆麵的姑娘的眼睛。
“你大姐呢?”夜煞放二人進屋後問道。
“諸國眾人都對我大姐生了疑心,我大姐安坐屠安城內,一來,讓這些生了疑心的人也找不著你兩的行蹤,二來麼,可護我們來此不為人察覺。”林見賢說完,便在布包裡掏出了一封信箋遞給躺在床上的神應炻。
神應炻看信的當兒,她又從布包裡掏出一本書,旁若無人坐在洞內石凳上看了起來。龍昔昭則給夜煞遞過去手上拎著的巨大的食盒。
“這是大姐給你們準備的吃的。”夜煞剛接過去,龍昔昭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我大姐今天讓我們來呢,一是送信,二是讓我給你看臉治病,她說你懼光……”
龍昔昭一句話沒說完,夜煞一個抬眸,那煞氣將小姑娘要說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兒裡。
“大姐說了,幫你救人和幫你治病是兩碼事兒,你彆混為一談,她也不會挾恩求報。”坐在那兒的林見賢翻動著手上的書說完,那邊神應炻也看完了那封信。
他聽了林見賢的話,便對夜煞道:“夜姑娘,身體若有問題,還是看看吧。”
夜煞這才放下食盒,隨龍昔昭去了山洞采光最好的天塹。
林見賢合上書準備跟著,卻被神應炻喚住。
“回去告訴林家主,她信上所言,我自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