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著那日那人一拳打瘸了劉玄鈺的一條腿,她們根本連在對方手下周旋幾個回合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劉玄鈺本就有傷在身,就算有十二分力也使不出。
耽誤之急,不是是否能傷到那人,是要在那人手下保下一條命。
上次南九心已經用過一次軟筋散了,而這一次,對方一定早有防備,她手上唯一能用的藥,隻剩下一些早些時候配置出來,用於對付劉玄玨的癢癢粉。
這等子手段做做惡作劇還行,若是用來應敵,實在沒什麼用處,她當初離開南平王府的時候,想著下次再給劉玄航也安排上,故此,還準備了不少癢癢粉。
而今,她身上也隻剩下這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了。
不等南九心思慮更多,隻聽得“吱呀——”一聲,森寒的月光隨著木門被人推開的動作傾瀉進來,地上是一個高大的影子。
南九心微微眯起雙目,袖口裡的癢癢粉攥緊。
“阿鈺。”她朝著劉玄鈺無聲的比劃道:“他不敢殺我,倘若待會兒我們打起來了,你就躲在這兒,彆出去。”
劉玄鈺緊擰著眉頭,“那怎麼行?我怎可放你一人受敵?”
南九心輕輕搖了搖頭,手指點在劉玄鈺的心口,又伸手指了指內間床榻之上仍舊昏睡著的劉玄朗。
“他不敢殺我,我就不會死,你還要保存力氣,保護好你哥哥和我。”
似乎是覺得自己沒用,劉玄鈺原本稍顯明亮的目光再度暗淡了幾分。
此時也不是安慰劉玄鈺的時候,南九心的注意力全都在下方的那個高大的人影之上。
此時,那人正四處查探著。
條件有限,原本隻有劉玄鈺和劉玄朗的時候,詹夫人給他們安排的臨時藏匿的小屋位居院子的東南角,雖然環境簡陋,整個屋子裡也隻有兩張小床,但也足夠兩個傷患休憩。
而自從南九心來了之後,詹夫人為防止有人會盯著他們,乾脆將他們放到距離她臥房更近一些的小屋內,這小屋除了外間擺著兩張床供南九心和劉玄鈺休息之外,還隔著一個內間,裝著人事不省的劉玄朗。
此時,那人正緩步朝著角落裡的兩張小床走去,很快,他就會發現,榻上根本沒人。
南九心很狡猾,短短幾次交手,那人也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此時哪怕屋子裡全然沒有聲息,他也不敢放鬆警惕,隻全神貫注的看著榻上的一塊隆起。
可正因如此,南九心悄然挪到他頭頂的房梁之上,他根本沒察覺到。
一抹煙塵自房頂掉落,伴隨著一股子詭異的香氣。
那人正抬手抓向床榻,忽而聞到這股異香,連忙警惕的抬頭看去,可已然晚了。
這麼一抬頭,大量的粉末伴隨著呼吸鑽入他的鼻腔,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什麼,抬手便是一道內力朝著房梁之上打去。
“你這狡猾的死丫頭!還敢對我故技重施!”
他的反應速度很快,可本就注意著他動作的南九心反應速度更快。
這檔口,隻一個閃身離開原地,那一道帶著勁風的內力撲空,狠狠的衝向屋頂,很快,屋頂上的瓦片便四濺而去,從屋頂上的大洞內,大量清冷的月光傾瀉而至。
屋子裡也是一片塵煙滾滾,南九心已然落地,目光緊鎖著煙塵之中那男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