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軍很快就會追上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蒼宇點了點頭,揚起手,示意全部的將士動身。
鏡澈躍上了馬背,他朝著陌清影伸出手,“上來。”
陌清影點了點頭,將手交給了鏡澈,整個人頓時落入到了他的懷中。
夜色愈發的深了下去,一行人穿過沙漠,朝著九幽國的方向前行。
此時,在他們離開後,幾道身影隱出了黑暗。
為首的女子一身黑色的鬥篷,整個麵容近乎藏在了鬥篷之中。她抬眼,一雙眼眸緊盯著幽冥軍離開的方向,眼底裡的神情掠過了一抹複雜和銳利。
“皇,沒有想到,九王爺竟然不顧一切地帶著幽冥軍攻入皇城,救出陌清影。”姬栩抬眼,順著女人的眸光望去,臉上的神情有些訝異和難以置信。畢竟在皇室,他們見慣了為了權勢勾心鬥角,相互利用。在皇室之中,哪怕是親兄妹,都未必有真感情,更何況是夫妻?
蘇北垂首,“皇,是蘇北辦事不利,讓北野王的人查到了我的身邊,暴露了我們的行跡。”
“原本本皇親自到九幽國聯姻,就足以讓人懷疑目的和野心,你這幾年來往南澤國和幻雪國,難免會引人懷疑。”楚鳳歌轉過身,看著蘇北和姬栩,她伸出手,拿出了手中的那一塊令牌,“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拿著本皇的令牌去見淩南天,告訴他,本皇可以幫助他困住陌清影和整個幽冥軍,能不能夠拿得下,就要看他北野王的本事了。”
蘇北接過令牌,點了點頭,整個躍起,落在了馬背上。他拽緊馬繩,轉過身,頓時朝著皇城的方向衝了過去。
“皇,若是跟北野王合作,九王爺怕是……”姬栩皺了下眉頭,臉上的神情有些遲疑和擔心。
“他的心竟然沒有本皇,本皇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更何況,方才在皇城你也看到了,九王爺的實力並不弱於北野王,他淩南天想要殺了九王爺,還沒有那個本事。他的目的是陌清影,本皇在幫他,也是在幫自己。”楚鳳歌微微地揚起頭,朝著天際上望了過去,“陌清影如今在幽冥軍之中如此得民心,對於本皇而言,是個禍害。本皇如今已經是九王妃,以後幽冥軍的女主人,隻能夠是本皇。”
“你現在飛鴿傳書,命本皇的護衛軍立即出發,按照本皇的計劃,想辦法在九幽國和南澤國的交界處,那死亡之林裡困住幽冥軍和九王爺。”
“是,姬栩立即去辦。”
“對了,宇文正的人何時到?”
“他的人已經傳信息給我們,說是已經埋伏在了路上。”姬栩冷冷地笑了笑,“宇文正知道幽冥軍的實力,不敢硬碰硬,隻能夠在路上設下了埋伏,想辦法拖住幽冥軍。”
“姬栩覺得,這個宇文正擺明了是怕死。”
“自丞相死後,便一直是他暫時代替了丞相的位置。皇帝想要除掉宇文府,這幾年卻一直沒有撼動到宇文府的根基,足以證明,這個宇文正的本事並不弱。”楚鳳歌伸出手,拽緊了馬繩,整個躍起,落在了馬背上。“他的確沒有那個能力足以跟幽冥軍硬碰硬,眼下,唯一能夠重創幽冥軍的,隻能夠是淩南天的北野軍。在這一點上,他宇文正倒是跟本皇想到了一塊。”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若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何樂而不為?”
姬栩點了點頭,“皇說的是。”
“那如今,我們是否要跟上去?”
“不用。”楚鳳歌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她將手中的馬繩拽緊,整個絕色美豔的麵容隱出了黑暗,“我們必須必須要給自己足夠的退路和餘地,本皇向來不喜歡將棋盤下死。”
“告訴守衛軍,不允許暴露了身份。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九王爺察覺到我們的身份。萬不得已時,可將所有的事情推到了宇文府上。”
“好,姬栩明白。”
皇城外,淩南天帶著北野軍的人,朝著幽冥軍的方向追了出去。
那馬蹄聲揚起,落下,卷起了一陣陣巨大的沙塵。
此時,一道身影從沙塵之中穿過,蘇北拽緊了馬繩,揚起手,將手中的令牌舉起。
馬兒整個躍起,嘶吼了一聲,這才整個停了下來。
容雲鶴抬手,示意所有的北野軍停了下來。他抬眼,朝著蘇北望了過去,臉上的神情掠過了一抹銳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