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墨初將葉楚的表情看到了眼裡,不自覺間,也被她的情緒所影響,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我們從朱銘口中得到的情報是,那名慕名而來的‘客人’給朱家送上來一個大單子,單子的條件十分苛刻,以朱家人近幾年的尿性來看,接到這樣的單子自然會置之不理;可是此次他們卻一反常態,不僅接下來了,而且還儘心儘力的照辦了;隻是因為這名‘客人’給他們告知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關係著藏天穀真正山門的具體情況。乍然一聽這些話,並不會察覺到古怪之處,甚至還會給人一個順理成章的感覺。但是,表象就是表象,根本經不起細致的推敲;若我們往深裡去想,就會發現不管是那位‘客人’的存在,還是他告知的這些秘密,都漏洞百出。”
常墨初誤會了葉楚的意思,忙問:“姑娘是覺得那位身份神秘的‘客人’說謊話欺騙了朱家人?可是這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謊言,這把鑰匙又該如何解釋?”
說著,常墨初就要打開木盒,想要將那麼鑰匙再拿出來仔細探究一番;葉楚在看透他的動作後,趕緊伸出手阻止他,說:“墨初公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錯漏百出不是懷疑那名‘客人’說出來的話是謊言,而是指為什麼那麼神秘的‘客人’要將這個大的秘密隻告訴朱家人?朱家雖說這些年在真耀國水漲船高,但若論鑄劍術,還是有彆的出色的家族。朱家不是唯一的選擇,可為什麼那名‘客人’偏偏選擇了朱家?不!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麼想,那名‘客人’不是選擇朱家,而是朱家有他不得不選擇的原因。”
常墨初聽著葉楚的話,隻覺得心驚肉跳,因為就連他也在這個時候感覺到有一絲不妙和陰謀的味道:“不得不選擇朱家的原因?可朱家到底有什麼原因讓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葉楚勾唇一笑,看向常墨初:“這就要問你了,當初你們常家安插在朱家的暗樁是在什麼情況下得知了藏天穀的鑰匙和真正山門的秘密?”
常墨初據實道:“朱銘十分**,這些年來,不少巴結朱家的人都通過巴結朱銘而接近朱家,而想要巴結朱銘,其實方法很簡單,就是給他送上美人便能討得他的歡心。所以在朱家,有一處園子叫春風拂檻園,園中有上百風姿卓越的美人供朱銘嬉戲玩樂,此處也是朱銘最喜歡停留的地方。我們的暗樁就是從這裡聽到了風聲,這才將消息傳遞回帝都。”
葉楚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啊,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真是個會**的,居然搜集了這麼多美人,而且還將美人們聚集到了一起來供自己消遣玩樂。什麼春風拂檻園,這名字倒是挺雅致,但做出來的事卻是連個‘雅’的邊兒都碰不到。我算是聽明白了,朱銘這小子還真能一次次的刷新我對他的底線,難怪就連胡廷芳在聽到他名字時都露出那麼嫌棄的表情,感情這小子還真沒少做讓人不齒的事呢。行了,我知道了,朱銘既然是個**的,那他在沉浸在美人窩的時候,自然是得意忘形,什麼話都往外說,麵對美人笑,他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自然是張口就將剛剛得來的珍貴的秘密跟他的美人們分享了,而那些女人哪裡知道朱銘告知給她們的秘密有多重要,自然是像喇叭似的到處說,說著說著,就傳到了你們常家的暗樁耳中,跟著遠在帝都的你們就都知道了;是不是這樣?”
常墨初敬佩的朝著葉楚抱拳道:“姑娘聰慧,正是如此。”
葉楚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不是我聰慧,而是我很了解這種沒腦子的東西。”
葉楚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然就想到了葉家的葉翔,那小子也是個沒腦子的,天天將自己的野心和邪念都掛在臉上,讓人不想查覺到他的意圖都難;她真覺得葉翔和朱銘才是親兄弟,要不然這倆人怎麼會在做事情上都如此相似,如此愚不可及。
葉楚將自己飛散的思緒收回來,繼續同常墨初說著:“那我現在就知道,那個‘客人’挑選上朱家的真正原因了。”
常墨初接過葉楚的話,說:“是因為朱銘!”
“不錯,就是因為這個色胚!”葉楚打了個響指,在原地走了兩步,說:“在聽你先才說了這麼多之後,我還隻是懷疑咱們是不是被人算計到陷阱裡了,但現在我可以肯定,咱們早就成了他人手中的提線木偶,被人推著走向了棋局。”
葉楚說著,就用餘光朝著那一抹妖紅瞥了一眼,這個動作被她的做的十分隱晦小心,就連近在身邊的常墨初都沒有發現,隻是聽她繼續說下去:“從一開始,那個操控一切的人就知道你們常家人安排了暗樁在朱家,不!確切的說是你們常家所有暗樁的分布,他可能全部都知道;隻是在通過各方麵的對比之後,他選擇了朱家來下手。”
“什麼用藏天穀真正山門的秘密來換一個大單子,這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他要的就是通過朱家人的口將藏天穀的秘密告知給你們常家;隻是,對像常家這樣地位尊貴而又特殊的古老家族來講,因為各方麵的原因都不會輕易涉足藏天穀,而且常家千年底蘊,族中應該有無數珍奇異寶取之不竭,又怎麼可能會像普通的武學世家那樣,為了一個傳說中的寶藏,不遠萬裡奔波;除非是藏天穀裡有你們常家人畢生渴求之物,才能真正動搖你們的心。所以在這個時候,那個‘客人’就提到了聖靈果和赤魂玄冰草的存在。而當‘赤魂玄冰草’這幾個字傳到帝都的時候,常家上下還有誰能夠坐的住?哪怕是一線希望,哪怕是萬重險阻,你們也會不顧一切的前來,不是嗎?”
常墨初的後背已經生出了冷汗,如果真相真如葉楚所說那般,那麼這一切的陰謀,可能都是衝著他們常家來的;而糟糕的是眼下他們已經身在局中,再想後退,已經不可能。
常家一名弟子站出來道:“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引我們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