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把睡著的柒柒交給嚴如,她又去了工廠。
工廠已經暫停生產,秦思沒有多少時間再猶豫了。
南城一年一度的金融論壇即將到來,這對她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可是……陸政安一定會在受邀名單裡,不知道他有沒有從國外回來。
如果真的見到了他,該做什麼反應?
要不要追著他破口大罵?當初要結婚的他,要離婚的也是他,他想怎樣就怎樣,剝奪了她一切反抗的權利……
再或者,應該楚楚可憐的請求他:我還愛著你,多少次的午夜夢回,你都還在我身邊,現在我們還有了柒柒,她漂亮又可愛,請你彆放棄我們……
兩種設想,她都做不到的。
她和陸政安早就已經努力過了不是嗎?怎麼走都是死路一條。
就算再見了麵,她也隻能留一個瀟灑的背影離開,呈現一個生活愜意的姿態。
秦思在工廠一直坐到了下午,剛從工廠回到家,昔日恩師卓老打來了電話,說金融論壇會邀請他參加了,問她今年願不願意一起去。
金融論壇不是誰想去便能去的,秦思不是金融街精英,也不是受邀媒體記者,更不是相關的工作人員,正常途徑她是進不去的。
本來她就想著求卓老帶帶她呢。
卓老是南城頂級經濟學家,南大的教授,是金融論壇的核心人物,帶個學生進去,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秦思吃驚於她與卓老的默契程度,愣了兩秒沒出聲。
反應極快的卓老猜立馬說了:“你就放心吧,我打聽好了,陸政安人還在國外呢,不參加今年的金融論壇會。”
突然得知陸政安的消息,秦思心頭一緊, 有些思緒湧上來,但自己無力訴說。
她頑強的露出笑顏,輕鬆的樣子說:“那三天後的上午九點二十分,我在會場等著您。”
………
牆上的鐘表永遠不知道疲倦似的,走過了14個月之久。
昏暗的房間內,虛影之中,有一點紅芒微微滑動。
是陸政安在抽煙。
他的心情很煩躁,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感覺自己生了病一樣,看什麼都提不起一丁點的興趣。
有時候還會暴躁不安,看了心理醫生,吃再多的藥也沒用。
他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直到他發現“施暴”能緩解這種情緒,索性就不再吃藥看醫生了。
抽一根煙後,將煙頭摁在手臂上。
灼痛感自肌膚紋理蔓延開來。
輕煙升起時,沒有多少同感,相反的,有一種釋放的快感。
“篤,篤”有人敲門。
陸政安眉頭緊皺,將摁滅的煙頭丟進垃圾桶,拉開抽屜,找到一隻創可貼,粘上去。
因為足夠熟練,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房子裡,他也能一氣嗬成的完成以上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