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醒了?!”那名太監見突然從殿內走出來的沈之喬,微鄂,很快便恢複神色。
又見她身上隻披了一件薄薄的單衣,連忙上前虛扶著她的手臂,道,“姑娘,外麵涼,您還是回殿內去吧。”
沈之喬蹙眉瞥了眼他伸出來的手,又看了看在她出來之時便跪在地上的一眾宮女,頭疼,“你們都起來吧。”
那些宮女卻仍舊跪著,低著頭匍匐在地榛。
反是那名太監盛氣淩人的挑高了眉道了聲,“姑娘都讓你們起來了,你們就起吧。”
他話一落,那些宮女果真就站了起來,這不由讓沈之喬對他刮目相看,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向南,是奉太皇太後的旨意來照顧姑娘的。”向南說起太皇太後的時候,那神色尤為自豪遺。
奉太皇太後的旨意?!
沈之喬有些驚訝,原本以為是聽拓跋禦的吩咐,沒想到卻是太皇太後。
難怪那些宮女那麼聽他的話。
心內卻隱約不安起來。
不明白太皇太後此舉是何意?!
“美人,你沒事吧?”芙兒一臉擔憂的看著鄭美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聽見。
沈之喬挑眉看過去,果見她半張臉此時已高高腫起,頓時便沉下了臉,甩了甩衣袖,拂開向南的手走了過去,拉起鄭美人的手道:
“鄭美人,你臉上的傷看起來不輕,殿內正好有活血化瘀的膏藥,進去讓芙兒給你擦擦如何?!”
向南一聽,忙上前阻止,“姑娘使不得,皇上臨走的時候吩咐奴才,切不可讓人踏進龍棲宮半步。”
原話是這樣的:向南,你今晚便好好守著朕的龍棲宮,倘若讓任何活的物體,無論是什麼,哪怕一隻蒼蠅飛了進去,朕定要取了你的狗頭,可聽懂了?!
時至冬日,蒼蠅之類的物體還可避免,至於其他活的物體,比如各妃嬪,今晚又都盛裝去參加了太皇太後的壽宴,他當時便覺得這任務其實不那麼難。
但是這鄭美人不知是怎麼回事,今晚雖是太皇太後的壽宴,各妃嬪名義上是去給太皇太後賀壽去了,實際上都費儘心思在皇上身上,希望得到皇上的一夜垂憐。
嫌惡的看了眼鄭美人,就她不識趣,偏就跑到了龍棲宮,非要進去看看姑娘。
如何說都不走,最後他也是無奈之下,便隻好搬出太皇太後來,威嚇她,若她還不走,便著人稟明太皇太後或是皇上。
其實她若真不走,他也不能沒眼力見的這個時候去告稟,純屬喝喝她而已。
哪知他剛剛伸手準備假意招人去稟知,她卻在他伸手之際,突然湊了上來,他揮手之際為了顯示真實性,便用了些氣道,卻將她突然湊上來的臉一下子扇腫了。
他隻是一名小小的太監,雖是太皇太後身邊的紅人,可紅人是紅人,再紅他也是個奴才,而鄭美人雖不受寵,可到底是皇上的女人,便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手皇上的女人不是。
當時他也慌了片刻,可她的貼身宮女倒盛氣淩人起來了,他進宮為奴這麼些年了,一直伺候太皇太後,人人見他多少要給三分麵子,怎會讓一個小小的宮女便喝住了。
再者,真要是鬨到太皇太後和皇上那兒,未必就責罰他了,她鄭美人罔顧聖意的罪名也是不輕的,索性便乾脆凶惡了起來。
感覺到握住的手掙了出來,沈之喬微微斂眉,瞥向向南,“你若是受了皇上的命令,那你大可放心,皇上若是怪罪下來,我一人承擔就是。
若你隻奉了太皇太後的旨意照顧我,那麼就應該連帶我的心情也一並照顧了,今日若是鄭美人沒有隨我進殿擦藥,我會很不高興。
我不高興了,便是你的失職,太皇太後若是知曉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她會怎麼做?!”
向南抽了抽嘴角,這姑娘還真是伶牙俐齒。
他向南跟隨太皇太後多年,還從未做過讓太皇太後失望的事……
對於她這次吩咐的事,他也必須辦好。
於是便退後幾步,低頭不再說什麼。
見他這樣,便知他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