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多問,隻是修補了他的傷口。
當時還好奇他怎麼傷的那麼重,此刻看到鳳若涼便覺得他傷的不重了。
於海額頭有冷汗緩緩下落。
鳳若涼傷得這麼重,讓他很是慌張。
因為他畢竟段位有限,根本治不了這麼重的傷。
他可能都不能讓表麵這些傷愈合。
而此刻衛言卿就靜靜的站在他身後,他真的怕他一招殺了他。
於海動用了最大的法力,額頭一滴滴汗落了下來。
鳳若涼輕吸了一口氣。
她能感覺到那傷口在緩緩愈合,終於那痛感輕了一絲。
站在於海身後的衛言卿,清俊的眉頭依舊緊皺著。
鳳若涼知道他自責,卻不知如何勸他。
終於於海那原本就不算濃鬱的法力都稀薄的幾乎不見時,他才惺惺收了手,有些忐忑的看了鳳若涼一眼,又微微偏頭看著衛言卿,“鳳皇陛下,九皇子,微臣法力有限……”
“你退下吧。”
衛言卿沒有開口,是鳳若涼開了口。
她知道這大夫段位不高,隻堪堪讓她的傷口愈合了一半,還是露著鮮紅的肉,隻是不再流血了。
比起剛才那持續鑽心般的痛,她此刻算是好多了。
“是。”於海得了令,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營帳。
衛言卿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指關節已經成了紙色。
“言卿。”她掙紮著坐了起來。
衛言卿兩步上前扶住了她,動作輕到不行。
“言卿。”她又喊他。
“嗯。”衛言卿輕輕應了一聲。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夠強。”她輕聲道。
可衛言卿的眉梢非但沒有平開,反倒又緊了幾分,“涼兒。”
他隻喊她,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麼?
要他如何說?
從他帶她入了這韓國,便處處都有人針對她,處處委屈著她。
這韓國的潼關,這韓國的百姓,由韓國的國師出麵來求她來解救。
可結果呢?
韓國二皇子對她的涼兒起了歹心,朝廷裡有人派人來刺殺她。
那些黑衣人他都不用去查,便知道必然是朝廷中人,甚至有可能是皇宮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這皇宮的險惡,為了那一個皇位,一個個手足反目。
他不想要那皇位,所以視這些皇子們為兄弟。
他能原諒衛元駒在試煉場上,對他猛然下的殺手。
因為那是為了皇位。
但是他不能容下衛元龍。
因為他想著的……是他的涼兒。
她遠離鳳國,來這韓國和他成婚。
可他答應好的婚一直沒成,卻處處讓她涉險。
“涼兒。”他又緩緩喊了她一聲。
似是道出了深深的愧疚。
鳳若涼也不知道怎麼勸了。
說她不介意嗎?
那太虛假了。
衛言卿不會信,她也不會信。
她不可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