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上衣腰側幾乎連到胸前的長長一道口子恣意張揚,露出一大片瑩潤皮膚,江昭隻能用左手堪堪按住衣服好讓自己不要更加尷尬。
汪如晦臉上的戾氣看得江昭心驚,“所以到底發生什麼,到底,誰。”
“齊玨”,江昭十分艱難才吐出這兩個字,“他想……映江路過救我。”
“好,好,好,他真的很有膽”,汪如晦眼中殺意都要濃得凝成實質,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汪如晦眨眨眼調整表情,輕聲問江昭一句,“可不可以跟我講一講經過?”
“督主……其實我昨天跟你撒謊”,江昭抬頭看到汪如晦毫不意外的眼神,“督主知道?”
“嗯,昨天李長鐸叫來齊玨認人,他說你本該與他定親。”
“督主為何隻字未提……”江昭越說越心虛,她好像有些明白汪如晦剛才為什麼突然那種反應,“督主以為我和他有什麼……不願意告訴督主?”
“嗯”,汪如晦眼睛黑黑亮亮,神情認真定定看著她, 配合這聲發悶的嗯聲叫她更加心虛。
“所以督主實際上一直在為這件事生氣?從昨晚開始?”她居然真的一點沒看出來。
“昨天早晨”,汪如晦在她身邊坐下將頭擱在她肩窩,似乎終於卸下一件心事。
“嗯?”
“他跟我打招呼本來就夠奇怪,而且他還瞥了你一眼,明明就是認識你”,汪如晦語氣有些幽怨,“你還說不認識。”
她一直以為她比較彆扭,原來汪如晦也這麼彆扭?江昭側過臉蹭一蹭汪如晦,
“對不起……我隻是覺得他好惡心,而且真的不算認識……就沒有告訴督主。”
江昭頭腦發熱,頓一頓做出一個錯誤的避重就輕選擇,她怕汪如晦太生氣,不想再添一把柴影響汪如晦仕途,
“我爹本來想我嫁給他,結果他差人送來信物說要納我為妾,我爹才把目光轉向齊琛,因為我威脅齊琛了,他不知道那根筋搭錯,覺得我很有意思,所以跑來找我,說要讓我做他平妻。”
“就隻是這樣?”汪如晦語氣不置可否,“後來呢。”
“後來我拒絕以後這件事就沒有下文,他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欣許是齊惠然聽到風聲要早早和我家斷了聯係。”
“嗯……他昨天的確沒有幫李長鐸講話,也許是真的在另做打算。”
“然後今天我去銀湖那邊亭子上,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甩出一把匕首來把我衣服釘在欄杆上,然後……後來多虧映江解圍,不然……”
“映江映江,叫得好親哦”,汪如晦索性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來,繼續把下巴擱在她肩窩小聲抱怨。
“督主……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就一直在書肆遇到他,所以比較熟,後來你告訴我我才知道他是楚映江,前幾天又在書肆遇見……”
江昭頓了頓補充,“他已經答應我不會把我還活著這件事說出去了。”
汪如晦在江昭身後微微挑眉,“怎麼,這麼著急解釋,你很怕我殺了他滅口?”
“嗯……畢竟是舊相識。”
“這麼護著他?”汪如晦語調微微上揚,撓的江昭心裡發癢。
“督主……”
“算了,本督還要感謝他”,汪如晦語氣依然泛寒,又怕嚇到她,就緩一緩聲音,“怪我大意,是我沒護住你,絕對不會再有下次。”